华繁清波澜不惊道,似笑非笑地瞅着古平原,问道:“要跟着我吗?”
古平原心头大惊,忙不迭婉拒,“王爷恕罪,在下只是普普通通的茶商。
上有老下有小,如今还得替乡村卖茶,实在无福跟随王爷而去。”
担心华繁清恼怒,古平原又道:”王爷的恩情,小的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如果将来有用得上古平原,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说的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假,古平原很感激华繁清的搭救。
“看你紧张的,只是问问,不强求,至于报恩?并不需要。
我义妹说,你对她家有恩,如果你有难,必要搭救,我也是帮妹妹还人情。”
华繁清坦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古平原心情莫名的复杂,原来是琳琅妹妹不想欠他的人情。
他还想细问,却听外头响起一阵阵呼喊,好似是年轻的女子。
“古大哥,古大哥,你在哪里?你在哪儿啊!”
古平原听出是常玉儿的声音,趁着马车停下的空隙,对华繁清作揖解释。
“这是我的朋友,我出去瞧瞧。”
华繁清微微颔首,任由古平原下了马车,往不远处的人影奔去。
他没有多作停留,赶车的傀儡人紧了紧头顶的帽子,挥动鞭子。
古平原再回头时,马车渐行渐远,喊都喊不住,不免遗憾。
“古大哥,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刚刚那人是谁啊,就这样走了?”
常玉儿忍不住抱住古平原,随即害羞地松开手,看着渐渐消失在大雪里的马车疑惑不已。
“是位奇人,一时之间说不清楚,你怎么会来这儿,还有常四爷…”
古平原满脸震惊,看着常玉儿还有骑着马赶过来的常四爷和黑子。
“我和爹黑子哥一行人行商到京城,听说你失踪的事,问了李钦李公子,得了口风。
你应该被人绑到宁古塔,所以一路赶过来了。”
常玉儿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天冷的缘故,还是过于激动。
古平原看着他,心里不感动是假的,他知道玉儿的好。
但之前因为与依梅的婚约,并没有接受,这时心思也很乱,更无法消受。
“谢谢你们。”
古平原心里的千言万语,化作四个字,但有千斤重。
“都是玉儿担心你出事。“
常四爷笑看着古平原,无奈道。
“可不是嘛,玉儿在路上都不愿意多休整,我们累的够呛。”
黑子有点埋怨,埋怨的不是自家的玉儿,是古平原事多。
“大恩不言谢,你们的心意,古平原领了。”
古平原心里很暖,但更多的是愧疚,愧疚自己欠玉儿太多。
“古大哥,你别这样,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没事就好。”
常玉儿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故作淡然道,但再次看到古大哥,心里面暖烘烘的。
特别的安定,她不求回报,只要古大哥平安。
古平原看着玉儿圆圆的脸,亮晶晶的眼睛,眼里似乎只装得下他。
忽然觉得,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古大哥,你是要回京吗?那里好多人找你,我们送你一程。”
常玉儿被古平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
“是啊,正好我们这行也要回山西老家。”
常四附和,古平原拱手道谢,跟着他们一起骑马返程,直到到了山西边境分别。
看着古平原离开的模糊身影,常玉儿咬唇低语:“我们还会见面吗?”
常四不忍闺女难过,沉吟片刻,暖声安慰道:“孩子,不用难过,有缘自会再见。
爹给你打听了,古平原和他的那个未婚妻白小姐不知何故已经解除了婚约,他若真的对你有意,自会主动提亲。
如果对你无意,你再惦记也无用,还是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这事顺其自然。”
常四虽然欣赏喜欢古平原的人品和能力,但不希望闺女过于思慕、被人看低。
常玉儿若有所思地点头,心情难免失落,随即上马,带着所有的少女情怀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