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朔方府的寒风便如刀子般刮过府衙庭院。
苏烬褪去锦袍,只着一身粗布短打,立于积雪未消的空地上。
他双脚与肩同宽,凝神静气,浑身的气血缓缓流转,正是五禽戏的起手式。
一套五禽戏练罢,苏烬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抬手抹去汗珠,心中暗道:
「武道天才的特质果然逆天,这具少年身体虽未经淬炼,却能快速承接前世武道底蕴。」
「再加上聪慧特质加持,对功法的领悟比前世更深了一层。」
苏烬细心感受,一丝气血围绕着体内经脉运转,虽尚不浑厚,却凝实无匹。
虽然这一世有皇子身份,但还是要尽快突破先天。
苏烬收功而立,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内。
由于天还未亮,书房内油灯昏黄,映着案上堆叠的卷宗,纸页泛黄发脆,边角磨损严重。
苏烬坐下时,木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随手翻开最上面一卷,开篇便是朔方府的疆域舆图,墨迹模糊却仍能看清关键标记。
北接蛮族部落,东连茫茫荒原,西临戈壁,南靠大庆内陆州府,堪称四战之地。
卷宗记载,朔方府下辖三县十二乡,在册百姓不足三万,近三年因冻饿与蛮族袭扰,逃亡者过半。
土地多为冻土,府内仅有小片河谷能种植耐寒的莜麦与土豆,亩产不足百斤,远远不够军民所需。
更棘手的是吏治松散,乡绅与地方小吏勾结,克扣朝廷拨付的赈灾粮款,百姓怨声载道。
另一卷卷宗详述蛮族动向,蛮族部落民风剽悍,善骑射。
每逢冬春之交便会南下劫掠,前几日竟攻破两乡,烧毁民房百余间,掳走妇孺数十人。
府衙原有守军三百,因粮饷短缺,大多逃散,仅剩的人也毫无战力。
还是秦风带着跟来的卫队,前去接手的防务,才让这座城市没有崩溃。
苏烬指尖划过卷宗上的灾情记录,眸色渐沉。
本来他想先清点府衙库存,将无用的器物变卖。
但看这个情况,前面的官员除了一个空架子什么也没给他留。
苏烬起身扬声唤道:
「秦风!」
话音刚落,贴身护卫秦风应声推门而入。
「殿下有何吩咐?」
「即刻召集朔方府所有在任的官员与乡绅代表,一个时辰后府衙正厅议事。」
苏烬语速沉稳,说完之后盯着秦风道:
「这次,要你这个先天境高手出一下面了。」
「殿下说笑了,您对我和妻女有救命之恩,为您效忠是分内之事。」
秦风出身大庆边境军户,父亲曾是驻守北疆的校尉,在对抗蛮族入侵时战死,母亲积劳成疾早逝。
他自幼在军营摸爬滚打,二十五岁便凭藉实战历练突破至先天前期,是军中少有的年轻先天武者。
三十岁时,为照顾体弱的妻子柳氏与年幼的女儿秦念,他主动退伍。
在京郊开设武馆谋生,只求安稳度日,却不料卷入皇子间的暗斗。
苏烬当时也只是一个没人看得上的皇子,但庇护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经此一事,让他感念至深,愿以性命相托,追随苏烬远赴朔方府,护他周全。
秦风领命之后,苏烬的目光落回卷宗,粮荒是死结,朔方府冻土需更耐寒的作物。
他曾在北境见过一种野生寒麦,穗实耐冻,亩产虽低却胜在顽强。
若引种改良,辅以特制堆肥,或能解燃眉之急。
至于吏员,乡绅贪腐的根子在利益,需以利驱之,以威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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