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听到这话,眼神一亮。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为什么这钱启明......还扭扭捏捏的?
果然。
下一刻。
钱启明就提出了一个,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就是,这一套下来,县衙要投入不少银子,他们溧阳县县衙想在溧阳大市场......收半成的综合服务费。
以保证织布作坊丶市场丶码头的正常运营。
但,户部没有定过这个费用,溧阳县要是收取,要是有人......在朝廷奏他溧阳县一本;
说他们增加商税,以权谋私,他们可受不了。
现场的上百官员听到这话,都惊呆了,不愧是陈阳这个铁头娃带出来的官员;
这就叫一个离谱。
要不是太子殿下来溧阳视察,未来,他死定了。
这货,真他妈虎啊。
连户部尚书李仁都皱起了眉头,钱启明这话他听明白了,能给百姓减少三成损耗;
这等于给百姓增加了三成的收入,还可以免费用县衙的洪武纺织机。
县衙直接收百分之三的商税,百姓不需要再遭受里正丶差役的盘剥。
对于那些商人也是大好事情,也可以减少他们一成的损耗。
就算他们交半成市场服务费,也是赚的。
但。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税制下放到县衙,风险太大;
会影响到国本。
就算,他和太子殿下拍板定下这事情,也只能是特例;
无法复制到全国各地。
如果是没人盯着的地方,这些灵活税制,就会变成地方官......大捞其财的恶政。
朱标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户部尚书李仁说的对。
朝廷多少好的政策,执行到地方的时候,就出现了偏差。
这是贪婪之心......在作祟。
这是有人以权谋私,把上边的善政执行成了恶政,最后朝廷还得背锅。
所以,任何事情,绝对不能凭良心做事情。
因为良心是最不值钱的玩意,也是......最容易变的东西。
看来,需要设计一个制度出来。
朱标想到这里,目光看了一圈百官,最后把目光看向陈阳。
「陈主事,这事情......八成你也有参与吧;
这钱县令,本宫不认为——他有这么大得胆子。」
「不过,这个利国利民,还利商的市场,既然遇到了问题,你给本宫想个解决的法子。」
陈阳看到朱标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说道:
「启奏太子殿下,这事情是在三年前种麻的时候,微臣就设想过的事情;
只不过,物是人非,没有时间去实现它。
没想到,钱县令记住了微臣这些话,现在都要推动落地了。
既然殿下问起,那微臣就说说微臣的想法,收取半成的银子的事情,绝对不能是县里做出的决议;
而是,按照流程上报到户部。
户部派遣税课司吏员......进驻溧阳大市场,所有的税收——进入税课司的银库。
然后,御史台的人,可以安排特殊的九品御史一人,入驻溧阳布匹大市场。
县衙有全套的帐本,税课司负责完税,御史台负责监察。
每月月底,按照朝廷制度分税......就可以了。」
朱标听到这话,眼神一亮,这个办法好,朝廷增加了赋税;
还不至于让地方上尾大不掉,产生贪墨。
户部尚书听到这话,眼珠子的光芒,都快凝聚成元宝形状了。
「这办法好,户部又要进帐不少银子了;
这个溧阳大市场光麻布一项,一年就有七十多万两银子的营业额,加上丝绸丶棉布,冲到一百万两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