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五万两银子的综合服务费,加上商税的三万两;
这一年,就是八万两银子,光这一个市场的增收,就比溧阳县送到应天府全年的粮税要高了。
给溧阳县留下一万两维持市场运转,剩余的四万两,加上三万两商税;
扣除地方留项后,全部起运回京。」
钱启明听到这话惊呆了,自己辛辛苦苦的在溧阳县当牛做马。
好不容弄五万两银子出来,这户部动动嘴皮子就要拿走四万两,这不是抢劫吗?
修码头不要钱吗?
三千架织机不要钱吗?
还有工厂丶作坊土地不要钱吗?
额外养的工人丶衙役不要钱吗?
光是疏通这条河,他们就花了两万两银子。
其他的项目上马,还有县衙要打造官船,都得去李家票号借银子。
这他娘的,户部拿走八成,他还玩个鸡毛。
他可怜兮兮的看向自己的老上司陈阳,那意思很明显。
户部这老头不当人啊,老领导,您给说句话吧。
陈阳听到这话,也是惊呆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户部尚书李仁。
「尚书大人,下官也支持您把大部分银子起运回京,但,您老想过没有;
这溧阳布匹大市场想要建起来,要征地,要盖房,要买三千架织机。
还要增加大量的工人和衙役。
这码头后边还要扩建,每年运营这座市场的人力丶物力成本,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您老有没有想过,这一万两银子溧阳县会不会不够用。」
「还有,就算勉强够用,这地方官哼哧哼哧干上一年,全都被朝廷弄走了;
自己颗粒无收,弄不好还点赔点。
这地方上还愿意发展民生吗?
要是不发展,户部又往那里再去收税。」
陈阳这一番话,让户部尚书李仁也惊呆了。
好像,这铁头娃说的有道理,但,进户部的银子绝对不可能吐出来。
最起码,自己不能主动吐出来。
陈阳看到户部尚书李仁装死,颇为无奈的看向太子朱标。
「太子殿下,我们此次来溧阳县的目的,是为朝廷找到一条开源的路,而不是一条杀鸡取卵的路;
要是尚书大人把溧阳县干出来的好处都拿走了。
那这一百多个官员,到了地方上会好好干活吗?
他们现在为了政治正确,肯定会说会,但是,没好处还要担责任的事情;
从人性上来说没有人愿意乾的。
发展地方拼尽全力,都不一定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更何况,还要背上这么沉重的包袱?」
陈阳的话,如同一道雷电击中了朱标的心海。
是啊。
朝廷需要银子,但,不能在一县之地拔毛,否则,把县里拔秃了,也榨不出来几滴油。
更何况,他看到跟来学习的百官,眼神不停的转动,鬼知道在想些什么。
升斗小民都知道赔钱的买卖不能干,更何况这些饱读圣贤书的官员。
绝对,不能让户部吃独食。
想到这里,朱标脸色一黑。
他知道,这是户部尚书按照正常的商税,安排习惯了,才做出的定额税收。
但,这会打击下面官员的积极性。
「李尚书,刚才陈主事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地方上投入这么大,你要让他们干赔本买卖,那大明还会有第二个,乃至第两百个溧阳大市场吗?
目光要放长远点,有些东西就像流沙,抓的越紧......松的越快。
要是搞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百官增加俸禄的事情给搞黄了。
恐怕......」
说到这里,朱标不说话了。
但户部尚书李仁听明白了,未来的大明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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