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出班,向朱元璋拱手行礼。
「启奏上位,罪官陈阳,先是拿空印文书送税粮,又在溧阳县任上贪墨纹银五千两;
数日前,还咆哮午门,给朝廷破脏水。
这种胆大妄为丶目无法纪之辈,简直是死有余辜。
臣请处斩此僚,以正国法。」
朱元璋听到这话,眼神顿时一亮。
陈阳这个狗东西......是贪墨了不少银子,但,他也为溧阳县百姓办了不少事情;
要是,自己下旨斩杀他,史书之上该如何记他。
杀人的话,他不能说。
甚至还得想办法救他,以维护自己仁君的形象。
「惟庸啊,这事情都发生几天了,你怎么现在才奏报;
朝廷培养一个官吏不容易,如果他真的有特殊原因,也不是不能......法外开恩。」
百官看到朱元璋这个皇帝,有放了陈阳这个祸害的想法,都绷不住了。
这货要是被放出来,肯定还得死磕朝廷,地方上那点事情一旦被捅爆;
那些灰色收入,可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
谁给他们供奉冰敬丶碳敬,要是没有这些额外的收入,就皇帝给的那三瓜俩枣的俸禄;
想养活一家老小,得手拉手——拄棍上街要饭去。
为了大家能活下去,他们必须得把陈阳这个祸根,给解决了。
这群人对视了一眼后,齐齐看向胡惟庸,看看着这位丞相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胡惟庸看到压力传到自己这里,再次开口。
「陛下说的对,朝廷培养一个官员不容易,不能轻易动刀;
所以。
这几天,微臣调阅了三法司内,关于这溧阳县令陈阳的所有案卷,还去了一趟应天府;
询问应天府尹刘大人,这李阳的官声如何。
陈阳贪墨五千两银子的事情,是真的,虽然他说是买粮食补充税粮,情有可原。
但,朝廷正课有半成消耗,绝大部分官员......都能在这个消耗内完成押运;
他陈阳做不到,本就是一个庸官,
因此,才法外盘剥治下的商人,犯下死罪。」
说到这里。
胡惟庸用眼神的余光,观察了一下龙椅上朱元璋的表情,发现他没有动怒;
这才再次说道:
「陛下,根据这些资料中书省合议,认为,就算这陈阳,真的没有把银子用到自己身上;
光是勒索治下的商人,加上庸官的表现。
按照大明律法,也该抄家问斩。
但,他毕竟没有自己花这五千两银子,微臣建议......不要按照贪墨六十两银子,就剥皮萱草处罚;
减轻一级处罚力度,把他押到西市菜市口,斩首示众便可。」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声轻笑。
「完美,就算将来有人为这陈阳喊冤,这口锅......也不用他这个皇帝背。」
他看着自己的专用背锅侠胡惟庸,那是越看越满意,刚想照准。
一旁的太子朱标,再也忍不住了。
「父皇,您忘了洪武织布机的事情,那可是......能让一个人干十二个人活的东西;
它可以让万千生民......穿上廉价的衣服。
这样一个人,押到西市斩首示众,不太合适吧?」
太子这话看着,是对自己父皇朱元璋说的,但,目光却死死的盯住了胡惟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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