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军帐中,高季昌喊来了手底下的十几个指挥。
「诸位,入城后某会让都孔目开库,在城下大赏全军。只要尔等与下属约法三章,不许杀降,不许屠戮百姓,不许劫掠。」
高季昌说道。
他敢这么做自是有底气的;因为此战没什么伤亡,如此便宜就打了一场大胜仗,捡了一条命又拿了军功,士卒自然是在心中暗自窃喜。
少了愤恨需要宣泄,那部队自然就好约束多了。
此外高季昌只靠一座江陵维持八千兵马已是吃力,但如果城池多了,那就意味着耕地和人口多了,那便能改善困局。
因此日后他必是要经营澧州的,那城中能少些损毁和动乱,自然有利。
不然就像他刚刚接手江陵那样,百废待兴,少说半年才能步入正轨。
帐下的指挥们闻言也都点头应允了,底下的军头们没有发话,那就是默认了此事可行。
「还有一事。」
高季昌从怀里将那封前线的奏报扔到了他身前的桌案上。
「楚军已经攻克了溆州和辰州,我等明日就准备拔营再下朗州,在郊野伏击灭了他们。」
指挥们面面相觑,听到要马不停蹄地又下朗州,他们自然就不乐意了。
打澧州围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大家近乎是身心俱疲。
「晓得弟兄们有苦水,但没办法,战事告急,尔等就趁着今日好好歇息,明早再拔营。」
「此外我还打算分出两个指挥在澧州留守,维持治安。」
随后,高季昌从牙兵中选了两个都留下来。
「知道诸位不悦,但楚军名义上与我等联合,实际却是想争这州镇之权。」
「我等如今拿了澧州,朗州没了屏障依靠,携余下粮草不用两日便可急行到城下立寨!」
「晚一天下朗州,那楚军就会早一步打朗州。到时武贞军多年经营积攒的富贵可就全落入了楚军手里,尔等出来征战一场,难道愿意看着富贵平白落入别家?」
高季昌在帐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娓娓道来。
「那自是不愿。」
「那还等什么,节帅今日便拔营吧!」
几个往日比较浮躁贪功的指挥,立马就顺着高季昌的话附和起来。
牙兵就是这样,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在前面驱动,便是天王老子他也砍得。
高季昌嘴角抹笑,看来此事就算是定下了。
随后的澧州城中,各都都头依次接过了城防,正四处肃清残余武贞军抵抗势力,同时一批军卒去接管城中财库丶粮仓等地;另一批士卒则在城中四处张贴告示,令百姓各安其业。
「头儿,兄弟们都接过了布防。」
姜迟的声音传来。
「嗯,再叫上十个兄弟,等下随孔目去领此战犒赏。」
夏有德此刻正靠在城墙上,脚下还踩着被推倒的武贞军旗。
这些武贞军,在此经营了十余年的光景,一朝兵败,往事浮沉。
真是万里江山,一点不由人计较。
夏有德心里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他知道乱世里立足不易,但看着江山换代如此简单,真是一步也不能走错,不然便是满盘皆输。
夏有德放眼望去,城下只有几名零星的辅兵在搬运战后的尸体,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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