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汴州城后,使团一行落脚在了驿馆。
他们按唐朝旧制,先是朝廷赐宴,然后是回驿馆整肃仪仗,随后由使团领队与一众官员将所献财物登记造册,然后递交贡表,等待朱温召见。
其实此时的唐哀帝正居在洛阳,但朝廷的一切决策却在汴梁,只以梁王为准。
所以荆南的使团也没去洛阳,而是到了汴州。
结百姓的民力,予唐廷的朝贡,最后却进了梁王的口袋。夏有德每想及此处,总是不由唏嘘。
千古兴亡多少事,到头来也不过是百姓苦。
等这一切做完,也过去四五日了。不过似乎是在刻意拖延时间,城中一切事务都放缓了不少。
此外高从谦去见了他在朝中为官的兄长高从诲,只是两人见面便大吵一架,最终不欢而散。
高从谦做这一切时,都有夏有德跟随,他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托朱友珪的福,高从谦先是免去了那两个都头贴身亲卫的职责,然后他又让出了使团兵马指挥一职,令夏有德兼任。
那两个都头还因此时不时在驿馆想要讨好夏有德,只求回去能美言几句,少些罪过。这二人可谓是姿态极低,极尽谄媚。
不过夏有德并未回应,对于这些军痞,他毫无搭理的兴致。
此外,在跟随高从谦的这一路上,夏有德也四处见了见古时的汴州风光。
只可惜这汴州没有让夏有德眼前一亮。
这里并没有什么后世的东京梦华录,更多的就只像是一座围城。
虽然汴州的商铺十之有四仍在开业,但街上之人多为面黄肌瘦之徒。他们双目无神,仿佛只是这城里的一具走尸,只待最终腐烂的那天。
「夏将军,前些日交代你办的事如何?」
驿馆内,高从谦的话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回禀二郎君,在下已派都中孔目乔装为平民与商贾四处查看。据所报汴州局势混乱,自去岁太后薨,城中兵马调动频繁,禁军一直有所增加。」
高从谦指派夏有德打探汴州城防和城市状况,使团的任务其实不止出使,还有打探中原的军情国情,并伺机而动。
从此处夏有德能看出,高氏父子实有自立野心。
或许待哪日汴梁大乱,高季昌一披黄袍加身,便从荆南留后成了荆南王。
「嗯,倒不足为奇。夏将军同我走一遭吧,去拜访个人。」
「可要带随从同去?」
「将军一人跟随足矣。就着这身素衣,莫要执剑。」
夏有德点了点头,然后便一同跟随高从谦出了驿馆,朝着宫城所在走去。
他们二人来到了城中官吏们办公所在的崇政院。高从谦领着他进入其中,寻到了其中最大的府邸,然后问过后跨门而进。
彼时夜色已融入天空,这崇政院却还是灯火通明。
由于夏有德是武人,所以他只得在屋外和值守此处的侍从一同等候。
没办法,夏有德的级别不够,能跨入崇政院的大门还都是沾了高从谦亲卫将军的光。
虽然隔的有些远,但夏有德还是能凭着听觉将他们的对话听出个大致。
「小子高从谦,特入夜拜见敬崇政。」
「不必如此,叫书记便好。」
对话的另一头,听着是一个年迈老者的音色。
夏有德不知其人是谁,但此人却是名满汴京,欲见朱温者,无不先来见此人。
他便是朱温的随军掌书记,崇政院使,日后的光禄大夫丶宰相丶平阳郡候,敬翔。
「书记,此为荆南留后联合上书状,恳请梁王即帝位。」
「嗯,这种事让下人送来就好,郎君为留后之子,无需亲至此地劳神。」
「其实某自江陵前来,家父有所嘱托。由我代问敬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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