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开外?」
「是啊,都头说要将枪立于百步外。你们是没瞧见那个姓冯的,直娘贼,射的可甚是准。」
「胡闹,二郎这不是逞强吗?」
夏有仪甩了甩袖子,一声低叹。
「不怕,都头练习时射术可是超神,岂惧那腌臢货。」
「薛队正说的正是,咱都头神勇,必能赢下。」
身后的薛湛和刘保儿安慰道。
「输赢不重要,我不放心的是二郎等下脱不了身。姜迟,你再去人前探探,切记要保全都头性命!」
「孔目放心,有某在,必让头儿在城下毫发无损。」
姜迟说罢,转身离开的辎重队,又继续朝着前头走去。
此时,城门下已经汇聚了一众的人,围的可谓是水泄不通。使团中的随行书吏丶朝廷官员丶各自的士卒将官,大大小小近千人都在堵在了这城门下。
好在汴州的大门不止此处,不然怕是今日要堵上个几千人不止。
「还不下去劝阻?真要打了高季昌的脸不成?你莫忘了朱公的嘱托。」
「你怎知就会输?再看看嘛,我也好多年没见如此血性的娃儿了。」
城楼上,两个头束黑色幞头,身着紫袍腰别金玉带的壮汉子,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城下这一幕。
两人面容老态却眼神狠厉,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武人,似乎都有近五十的高龄。
「血性?还不及老子年少时一分!」
「王铁枪,少给自己贴金。你年少能有这等胆量?百步射枪?」
「知道你杨师厚善骑射,我老王是比不过。但你再年轻个二十,就敢保证自己一箭必中?我看此子尽是吹牛皮。」
…………
「百步?小子你可莫要逞能,真当自己是吕布了不成?」
冯廷谔闻言再是一惊,他不明白眼前这人何来的胆量。
「急甚?待某试试又何妨?」
「若我百步未中,尔等再来狗吠。」
嘴上这么说,夏有德却能感觉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雷彦恭的骑兵逼到身前,以为自己就要马上身死了。
他突然想给自己来上一巴掌,非说要比箭,老实戳两枪走个过场不就好了。
他现在很想知道,吕布当年是如何做到辕门射戟的。那银枪在他眼里已经快小的缩成一条细线了,那枪头就更别提了。
随后,夏有德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拉弓搭箭。
多亏了夏有德平常练习射术,现在拉弓才不至于手抖。
夏有德瞄准了远处的枪头,准备松弦。
「嗖!」
弓弦脱手的瞬间,箭也随着一闪而出。
箭身飞驰,正午的阳光汇聚到了箭簇之上,成了一点流星从夏有德的身前划过,与远处的银枪合在了一处。
许是刚刚的风多了几缕,许是艳阳下夏有德眼神看歪了一点,又许是弦拉紧了一点;无论如何,箭离弦时一切便已注定。
「砰!」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枪身落地了。
夏有德也震惊了。
因为那箭矢没有射在枪头,而是正中在了枪头下的銎,也就是那个圆环一样的套筒上。
此刻已是全场寂然。
众人看得清楚,也看得明白。
即便是一开始吵吵嚷嚷的朱友珪,此刻也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朱友珪在军中长大,自然知道这百步射枪是个什么概念。在战场上,那可是意味着你连他人影都未见着,就死于暗箭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