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死了?」银嘉听到这里,简直快气笑了。
云雨偏偏头:「反正你之后就没气儿了。」
「然后呢?」银嘉努力维持着耐心。
「没有然后。」云雨一摊手。
「what?」银嘉这么心如止水的人,都忍不住想打人了。
「我真不知道,之后我就彻底变成心兽,再之后的记忆就完全没有了呀。」云雨连忙找补,「我说过我知道得不多嘛。」
银嘉思索一刻,又问:「那你编的童话故事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从我身体里诞生的吗?」
云雨点头:「对,那个也是真的。」
银嘉一边扶额一边强行压抑怒火:「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其实我也不记得了,因为大多数时候都在昏睡,我的时间很混乱,我既不知道我诞生多久了,也不知道战斗了多久了。」云雨努力挖掘着记忆,尽管这并不是他擅长的,「但每次醒来,我心里都会出现一个画面,同时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忘记,不要忘记。
「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我泡在水缸里。那是个透明的大水缸,比我还高,但我却没憋死。我抬起手,这手是我没见过的。我摸自己的脸,这个脸也不是我熟悉的。后来我透过玻璃的反光,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很是模糊,但是我认出了那头白色的头发。
「再后来,我又醒来了很多次,有时候有五颜六色的液体注进来,有时候是电流或是刺痛。又不知道多久,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一个手术室里,一圈人围着我,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透过手术室墙上的镜子,我看到我的头发变成了黑色,脸也变了样子。
「再之后醒来我就在笼子里了。虽然兽医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们不希望我跟你多说话,而且知道自己身体还有一个人格应该挺吓人的吧?但我还是想试试,于是就……」
「跟我说你是我过去的朋友?」银嘉接话。
「对。」云雨说完,突然吐出舌头,「那次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头,兽医真不是东西。」
虽然云雨的话模模糊糊,但已经足够银嘉从中提取关键情报。
首先,云雨之所以可以产生和调动心理质,是因为他少年时就心兽化了——但他没有沦为心兽,反而成为心理质的操纵者,为什么?
其次,他们少年时短暂地做过朋友,并且云雨让自己受了致命伤——可自己身上没有医治痕迹,为什么?
再次,过去的自己有吸收痛苦的能力,但现在完全没有了。是因为年龄增长失去了能力吗?还是与稳定性人格的手术有关?抑或是这是曾经的治疗方案,但现在已经淘汰了?
想到这里,银嘉决定回头让湘婷查一下资料,如果这是十年前的心理治疗方案,资料馆应该会有相关记录。
最后,无论是培养槽丶试剂还是手术室,都意味着云雨的出现背后一定有某种力量主导,或者至少察觉并顺势利用。而兽医的存在,显然也是出自这个主导者之手。
想到这里,银嘉微微眯起了眼睛,随着防暴车渐渐靠近心理防疫中心,他慢慢抬起目光看向了顶层。
「云雨,」银嘉的声音沉稳而刚毅,「今天顶层的问话可能会很危险。对策我只说一次,你务必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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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停下,银嘉便收到顶层的催促,要求他立刻前往陈述案情。
银嘉皱了皱眉头,一方面是心里的云雨还在那哇啦哇啦搞不清方案,另一方面则是前来报告的不是祁心。
这个一直安排在他身边的年轻人,从十八岁起便一直是银嘉的专职助理,而且也是高居第二席的心理医生,银嘉的命令和顶层的指令都由他传达。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传令官,却是一名短发年轻女性,这让他的不安感更增强了一分。
「祁心会不会已经被抓起来啦?」云雨幸灾乐祸的声音出现在银嘉耳畔,「毕竟那小子可是你的粉头,就算双腿打骨折,他也会两只手爬来找你的。」
银嘉没法在众目睽睽下回应云雨,他只对那女性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随后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电梯,等四周无人时才小声说了句:「可以了。」
虽然银嘉没有用疑问语气,但云雨知道银嘉的意思,便回答说:「随时可以,现在也可以。」
电梯一路上行,银嘉不再言语,云雨在银嘉的心理世界中毫无必要地做着热身运动。虽然已经告诉他做好随时跑路的思想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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