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的灵海,因为外部“粮草”的持续、巨量输入,内部那种即将彻底崩解、万物同寂的毁灭性冲突,竟然诡异地缓和、延缓了下来。
就像一群濒死疯狂、互相撕咬的凶兽,突然被抛入了堆满无主鲜肉的围栏,求生的本能与获取资源的欲望瞬间压过了彼此厮杀,转而疯狂扑向食物,先求存活。
李青云那随时可能彻底瓦解的肉身与神魂,也因此得到了一丝极其珍贵、却又无比诡异的“喘息”之机。
虽然伤势依旧沉重到无以复加,体内力量依旧混乱纠缠如乱麻,但至少,那如同紧箍般勒住他最后生机的、源自内部的自毁性消耗,被暂时遏制、大大延缓了。
他就这样,在无知无觉的昏迷中,被动地、贪婪地吸收着由仙族“慷慨”馈赠、经由九幽冥棺“精加工”后的、堪称天文数字的海量混沌能量。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镇渊城的攻击,几乎从未停歇。
各色仙术的光芒将天空映照得光怪陆离,震耳欲聋的轰鸣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背景音。
仙兵仙将们轮番上阵,阵法与战争法器的光芒闪烁不休。
缠龙仙将一直静立于城楼,让人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口始终沉默、始终“吞”下一切攻击的漆黑棺椁。
两个时辰的狂轰滥炸,消耗的仙力资源堪称海量,足以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甚至让一些底蕴稍浅的仙将都感到肉痛。
然而,那口棺材依旧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里,连最细微的裂痕都未出现,位置更是未曾偏移半分。
表面幽光流转,仿佛吃饱喝足般,甚至透出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沉稳”与“满足”感。
“停手。”
缠龙仙将的声音,在两个时辰的疯狂攻击后再次响起。
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寒意,让所有听到命令的仙族将士心头一凛,纷乱的攻击如同被无形之手掐断,迅速停止。
漫天光华缓缓消散,震耳欲聋的轰鸣渐渐平息。
只有广场中央那口漆黑棺椁,以及棺椁周围被能量余波灼烧得一片焦黑、布满深深刻痕与熔融迹象的地面,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盛宴”的规模与徒劳。
罗方仙将飞到缠龙身侧,气息因长时间调度指挥而微显起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与凝重:“大人,这......此棺太过诡异。吸收了如此规模的攻击,便是以防御著称的天尊至宝也该出现裂痕、乃至崩毁了,可它......”
“它不是寻常法器,是帝兵。冥皇的帝兵。”缠龙仙将打断了罗方的话,微微侧首朝向棺椁方向,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审慎,“更麻烦的,是里面的东西。能承受、乃至需要这等规模的能量灌输......要么已死,帝兵自主吞噬储能;要么,其状态特殊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