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快速检查着小和尚的气息,语气急切而凝重,“你刚才使用的葬天?归墟,太过霸道,几乎耗尽了你的本源,也波及到了与你共鸣的他。帝种与葬天血脉紧紧相连,替你承担了大部分的反噬,现在……帝种快要撑不住了。”
她没有说完,但叶辰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个孩子,哪怕在昏迷之中,哪怕自身难保,依旧在默默保护着他。就像在囚天狱底层,他不顾一切地按在镜背上,用帝种之力,助他对抗古老的本尊。
“怎么救?”叶辰抓住苏沐雪的手腕,眼神急切而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他。”
苏沐雪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某种决绝,也带着一丝不忍:“唯一的办法,是以你的葬天血脉本源为引,一点点修补他碎裂的帝种。
“但叶辰,你要想清楚,如果这样做的话,你会永久损耗自己的血脉本源,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没有了葬天血脉的加持,你什么都不是,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境界,都会付诸东流。”
叶辰低头,看着小和尚痛苦的面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想起酒肉和尚消散前,那句洒脱的“老衲护你一年”。
想起敖烬千年等待的执念,那句“等一个能打破轮回的人”。
又想起叶九渊跨越千年的托付,那句“记住我的名字,然后打破它”。
这一切的一切,如幻灯片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播放着。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生的强者,不是什么注定的葬天者,他只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却始终不愿放弃的人。
他曾孤独前行,背负着血脉的诅咒,承受着无尽的算计,可如今,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不再孤独的理由。
“我本就不是什么。”叶辰轻声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我若见死不救,才是真的成了这血脉的奴隶,成了叶九渊口中,那个永远无法打破轮回的懦夫。”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右手,用断裂的指尖,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心口。
滚烫的葬天血脉,从伤口中奔涌而出,带着最本源的力量。
他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以断裂的经脉为通道,将这股珍贵的血脉本源,小心翼翼地渡入小和尚的体内,一点点滋养着他碎裂的帝种。
这个过程,比叶辰想象中更加痛苦。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血脉本源正在飞速流逝,像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从身体里被抽离,每一寸经脉都在灼烧,每一寸骨骼都在哀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不断跌落——从至尊三层,一路下滑,穿过至尊二层,最终在至尊一层,才堪堪稳住,再也无法下降。
可奇异的是,他没有感到丝毫的虚弱与绝望。
相反,他感到某种前所未有的完整。
像是缺失了千年的拼图,终于被补全;像是断裂了万年的桥梁,终于被重新连接。
小和尚体内的帝种,与他渡过去的葬天血脉,非但没有产生丝毫排斥,反而在相互滋养、相互融合,渐渐产生了某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灰金色的光芒从小和尚眉心爆发而出,耀眼却不刺眼,温柔而磅礴。那道布满裂纹的印记,正在被一点点修补、重塑,最终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化作一道稳定而温润的纹路。
不再是帝种的形状,也不是葬天血脉的符文,而是某种两者交融后,新生的印记,如同一枚小小的星辰,静静镶嵌在孩子的眉心。
小和尚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溪,却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像是承载了千年的记忆,又像是蕴含着天地的本源。他望着叶辰,望着这个为他付出了半数血脉本源、浑身是血的人,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师兄……”最终,他只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眼中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无尽的依赖与心疼。
叶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是他从未对任何人做过的动作,笨拙却温柔,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没事了。”他轻声说,声音虚弱却坚定,“师兄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就在这时,敖烬的声音从叶辰体内的龙骨中传来,虚弱却清晰,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与震撼:“这……这是……葬天帝种……千年未见,真的出现了……”
“葬天帝种?”叶辰心中一动,轻声问道。
“没错。”敖烬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大帝与葬天者,本就同源而生,只是当年因理念分歧,才走向敌对,因力量相斥,才被强行分离。而你与他……”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敬畏,“是千年以来,第一个让大帝之力与葬天血脉和解、交融的人,你们孕育出的,就是这世间唯一的葬天帝种,既有帝种的磅礴,又有葬天的虚无,是真正能打破天地桎梏的力量。”
叶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灰白与灰金交织的纹路正在缓缓消退,却不是彻底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他依旧能催动葬天诀,依旧能感应到血脉的流动,但那种感觉,却彻底变了。
不再是孤独的、背负诅咒的沉重,不再是被血脉操控的无奈,而是某种与人同行的轻盈,某种掌控自身命运的坚定。
“师兄。”小和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的清脆,却又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威严,眼神异常平静,“我记起更多事情了。”
“什么事?”叶辰心中一紧,轻声问道。
“这方天地……”孩子抬起小手,望向囚天狱崩塌的方向,眼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不是只有一个‘天’。
大帝当年封印的,只是其中之一,是最弱小的一个。而在这方天地的更深处,在我们无法触及的地方……”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还有更多的牢笼,更多被囚禁的‘天’,更多的狱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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