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峰点头:“我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这道理我懂。”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作坊对红薯的要求如此严格?”
“唉。”汪金花叹息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青峰你是不知道,这红薯虽然耐放,可一旦有了伤口,就很容易烂掉。”
“意思就是说,有伤口的红薯比起没伤口的红薯更加容易腐烂。”
“如今咱们村里红薯那么多,要是全部收上来,估计能把咱们这地下面的两层地下室全部堆满。”
“你想一下,要是咱们把挖坏的红薯也一并收购了,到时候损失的数量可就不是几十斤几百斤的事情。”
“而是几万甚至十几万斤!”
“这么多?”李青峰诧异。
“那不是?一亩地至少有十分之一的红薯会被挖坏,那就是三四百斤。”
“百亩地就是三四万斤了,一千亩地,可就是三四十万斤伤薯,这还只是我的估算而已。”
“有些人家干活比较马虎,挖坏的红薯数量只会更多。”
“当然,也有干活细致的,挖坏的红薯数量会比较少。”
“但总的来说,咱们村全部加起来,我觉得二三十万斤伤薯肯定是有的。”
“到时候,咱们将这些红薯一并收购上来,即便咱们率先使用这些伤薯,也没办法在他们腐坏之前全部用掉。”
“而且,伤薯存放的时间越长,越容易烂。有些时候从外面看还好好的,但里面实际上已经变味了。”
“到时候影响可就大了去了。”
李青峰点头:“是这样没错。三元一斤的价格确实已经是高价,如此一来,不收伤薯也说得过去。我只是觉得,那些伤薯就这样浪费掉,挺可惜的。”
“怎么会浪费呢?咱们村里家家户户养鸡鸭,还有养猪的,他们挖坏的红薯可以拿来喂鸡鸭的嘛。”
李青峰认可,没再纠结这个,只是问道:“那卢家旺是什么情况?”
“我刚才见他都哭了。”
“唉。”汪金花又叹息一声,“说来这卢家旺也是个可怜人。”
“怎么说?”
李青峰对于村里各家的隐秘或者八卦了解确实不多。
别看他是土生土长的绿水村人士,可说到底,他也只在这片土地生活了不到二十年。
相比起汪金花,他也只能算是个‘新人’。
汪金花不到二十岁就嫁来了绿水村,生儿育女,如今又当了奶奶,已经算是绿水村的‘老人’了。
凡是在这二三十年里发生的村中秘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农村就是这样,几乎每天都会有不少无所事事的眼睛盯着别家的门户。
别说出什么大事了,就是放个稍微响亮一点的屁,都会很快在村中传开。
这样的坏处是缺乏隐私性。
但好处是真有需要的时候,周围人也能快速搭把手。
汪金花其实并不是那种很爱嚼舌根的人。
但人在一个染缸里待久了,真要做到纯白也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她便将卢家旺的家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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