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视与不耐,眉宇间多了几分恭敬。
要知道,没了牙的老虎,那也是老虎啊!
老太太拿了个烟斗,慢条斯理的往烟锅子里装烟丝。
等了半响,不见何庆空答复,拿起炕上的火柴划着火苗,把烟丝点着了。
“吧嗒”抽了一口,吐出一股呛人的白烟,熏的何庆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开口:
“哦,是柳哥让我来的。”
“柳哥?”
姚老太又抽了一口旱烟,本就皱巴巴的脸皮,这会儿看起来就跟堆起来的干黄树叶子:
“老柳家的那个?”
何庆空眉宇闪过一丝不适,不过还是赶紧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
“对,就是轧钢厂总务科科长柳桂荣柳哥。”
姚老太“嗯”了一声,下了炕颤巍巍的走到五斗柜面前,一只手哆嗦了几次才打开柜子门。
看着她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何庆空忍不住怀疑,她一天天吃饭喝水上厕所是怎么解决的。
姚老太的右手在五斗柜里摸索了老半天,终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包。
她一边伸手把小纸包递给柳桂荣,一边又“吧嗒”抽了一口烟:
“十块钱。”
“什么?”
何庆空顿时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那个小纸包,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就这这么个小纸包,就十块钱?
你这小纸包是金子做的吗?
姚老太看了他一眼:“不要拉到。”
说着话,把手缩了回去,“吧嗒”又抽了一口烟,转身要把小纸包往五斗柜里放。
何庆空看了这老太太一眼,双手哆嗦的连柜子门都抓不稳。
再看看老太太一双小脚,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要是......
何庆空当司机也有几年了,走南闯北的自忖也见了不少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