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我一起给坑了进去。
要是真刀真枪硬拼，她们两个未必会……
少黧想到这里，想到江宇那一堆层出不穷的底牌，自己心里也没了底气。
真的一对一正面硬刚，自己当真能赢过江宇吗？
恐怕要画个问号。
恒我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太阴身侧靠后的位置。
弓着身，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死样子。
果真是狗似主人型，小贱人把江宇那套猥琐谨慎，和太阴那套极致利己学了个十成十。
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恒我见少黧看她，目光也随之极快地扫过少黧，微微摇头，眼底有清晰的祈求。
眼中含泪，可怜兮兮。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青鸟，别多事，别害我，算我求你。’
少黧看的清晰，她把脸转开，假装没看见。
凑近西王母耳边，嘴唇动了动。
用不高不低，又刚好能让场中每个人都听清的音量，光明正大的拆台。
拆谁的台？
还能有谁，自然是江宇的台。
她说的自然是上次江宇如何“渔翁得利”的光辉事迹，无比详细。
少黧在提醒师父，小心有诈。
西王母听完，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露出一丝苦笑。
那笑容里满是无奈，还有一点点被自家小徒弟蠢到的无力感。
好在，她眼角余光瞥见太阴那边，那位‘阴毒婊子’教导出来的弟子似乎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这么一想，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有外人在场，你们两个就敢把底牌全亮出来拼个你死我活？
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屎吗？
你们不死谁死！
也就是两个蠢货运气好，遇到一个好色的人皇，这才能捡回一条命。
一滴血换一条命，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太阴也听见了少黧的话，她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心里只觉得荒唐。
这特么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吗？
这也能成功？
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上古纪元的天神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了。
日子过得太安逸，没经历过真正的风雨，永远学不会长脑子。
在她们那个纪元，三座神宫之间也有争斗。
但向来点到即止，彼此都留着脸面，谁也不敢真的撕破脸。
凡人和妖根本上不了台面，九幽和北海有点实力，但也只限于窝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只要三座神殿还挂在天上一天，他们就翻不起大浪。
天神要做的，仅仅是遏制，是驯化，不让他们扩张太快而已。
没有对手，没有天敌。
久而久之，傲慢就渗进了骨子里，傲慢到连基本的警惕和脑子都退化的干干净净。
太阴看着对面西王母那张依旧端着威严，却隐隐透出尴尬的脸，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等她拿回神主之位，一定要让江宇好好调教一下这群废物。
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人间疾苦，什么叫世事险恶。
西王母脸色沉下来，瞥了少黧一眼。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说完，目光转向躲在建木后的江宇，脸上表情旋转180度，递过去一个满是赞赏的眼神。
巧的是，她眼角余光恰好扫见对面的太阴，也在用几乎同样的眼神看江宇。
一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