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菡平静的看着一条涓涓细流从山谷间缓缓流过,如果双方将卒都同一时间发动攻势,那里将是成千上万将卒浴血搏杀的战场,而这一仗不知道会有多少父母失去儿子,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妇孺失去自己的丈夫、父亲。
不过,为了契丹残部能在这片土地扎根下来,内心容不下太多的仁慈。
更何况这一片土地旧时仍是古羌人栖息繁衍的祖居,是三百多年前吐蕃王朝崛起时,为吐蕃人所窃居。
萧林石挥了挥手,示意诸部兵马往脚下的山谷推进。
布曲寺分院下方的吐蕃骑兵同时也“呜呜”的吹响低沉的号角,一队队人马发动起来,有如浪潮一般漫山遍野往山谷杀去。
随着双方人马越行越近,身为布曲寺僧兵千夫长的巴思古挥舞手里的弯刀、圆盾,一马当先策马而行,驰骋中他双脚踩住马镫,屁股离开油黑发亮的马鞍,身子像手里横举的弯刀一般往前侧躬起。
在巴思古的身后,五名百夫长所率领的五队突击骑兵,这时候也都将速度拉了起来,就是仿佛雄鹰的羽翼怒展开来,第一时间抢占溪河西岸的河滩地,像狼群一般静静的等候着契丹骑兵趟过溪河,打算趁其进入西岸立足未稳之际,再凶狠的猛扑过去。
数以千计的土蕃骑兵主力则在他们身后呈梯次展开,静待大战的爆发。
巴思古黑红粗糙的脸庞,露出狰狞的笑容,森白的牙齿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烁着瘆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