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外的陆地太过狭窄,绝大部分都处于城中投石机的攻击范围之内,没有修造营垒,而是以两座狭长型的车阵从东南、西南方向,贴着长堤楔入到南城的正面;在车阵的外侧修筑营垒及栈道码头。
又由于南城门乃是守军唯一没有用土木砂石彻底封死的城门,还额外在长堤外侧的淮水之中下锚驻泊两艘楼船加强封锁。
连营初成规模之后,除了一部分靖胜军精锐甲卒外,更多是调诸路轮戍兵马填进来。
虽然一般说顶着敌军的箭石,附城强攻伤亡不会少,但外围营寨扎稳固了,又有精锐撩阵防犯守军出城反攻,攻城兵马即便承受不住太惨烈的伤亡,中途发生溃逃,也不会引发连锁反应,整体的伤亡规模也就能得到有效的控制。
徐怀驻足站在四里开外的一座土台上,眺望灰扑扑的夯土城墙,左右的树木已被砍伐一空,显得格外的荒凉——
在土台的南面,有一个小村落,大部分村民或逃亡,或死于疫病、或死于虏兵的铁蹄,或被京西兵马都总管府抓走充当壮丁,就剩十数老弱妇孺,畏畏缩缩的躲在远处,朝这边张望,一个个都瘦骨嶙峋。
徐怀听着范宗奇等人汇报攻城部署,心思却岔到这十数老弱妇孺身上,跟随行的陈子箫、韩圭、刘师望等人说道:
“淮河以北新收复的地域,土地分配要与南岸保持一致,不宜直接授田给无地农户。不过,过去这些年,他们承受虏兵极其苛刻的盘剥,在减计正常田赋役钱之后,其他部分可以在缴获的物资当中予以适当清退。只是这事要做扎实了,会增添很大的工作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