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适应过程嘛。」
高育良闻言,眉头微皱。
什么平衡,不就是让站队李达康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赵立春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开口,便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继续说道:「对了,育良啊,小高在新港怎么样了?我有个老朋友正好在那边工作,回头可以请他多关照一下。」
嗡——!
高育良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小高!高小凤!
赵立春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这个他藏在心底最深丶最怕被触及的名字。
这是提醒,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和高小凤那段不该有的情愫,以及她在香港的安排,赵立春显然一清二楚。
这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被赵立春亲手晃动了一下。
高育良喉咙发乾,心脏剧烈地跳动,他强行稳住心神,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老书记您费心了。汉东的大局,我……我明白该怎么做。」
听到高育良服软,赵立春满意地笑了,语气重新变得和煦:「好,育良同志是明白人,我相信你。那就这样,不打扰你休息了。」
放下电话,高育良颓然靠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久久没有动弹。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郁。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吴老师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老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高育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赵立春的出手,精准丶狠辣,直接捏住了他的命门。
他原本想超然物外,坐山观虎斗,现在却被赵立春强行拖下了水。
他必须在陈启明和李达康之间维持平衡,甚至要适当回护李达康,否则……他不敢想像后果。
想了想,高育良还是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赵立春来电。」
吴老师脸色微变:「他……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保李达康,制衡陈启明。」高育良苦笑一声。
「还用小高的事情……敲打我。」
吴老师倒吸一口凉气,急道:「这……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陈启明现在如日中天,沙瑞金也向着他,你怎么制衡?赵立春他自己都不行了。」
「唉,都是你自己惹的麻烦。」
「要不是你沾上小高那个......」
「他这是狗急跳墙了!」高育良打断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李达康是他最后的屏障,他不能倒!倒了我高育良也就离秦城不远了!他现在是逼着我不得不下场!」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陈启明要的是发展汉东,必然会触动赵立春乃至更多人的钱袋子。」
「我如果顺着陈启明,赵立春不会放过我,会把我那些事都抖出来。」
「可我如果按赵立春说的做,去保李达康,跟陈启明对着干……陈启明和他背后的人,又会怎么对付我?」
吴老师看着他,忧心忡忡:「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