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家每晚核帐都要泡浓茶。
小人跟随东家三十年了,略懂些皮毛医术,都是东家早年教的,只够应付些小病小痛。」
苏烬目光锐利如刀,紧盯着他追问:
「近来药堂可有异常?你昨夜亥时在何处?」
老仆喉结滚动,支支吾吾道:
「没什么异常,昨夜我在自己房中休息,值夜夥计可以作证。」
苏烬眼中寒光一闪,线索已然清晰。
那半盏冷茶并非寻常茶水,而是混了赤练草粉末的毒茶,周掌柜核帐时饮用,毒性发作猝然离世。
而能精准掌握赤练草与浓茶混合的毒性,知晓周掌柜饮茶习惯的人。
又能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潜入帐房下毒的,唯有这略通医术,跟随周掌柜三十年的老仆。
药堂多出来的赤练草,想必就是他利用药堂资源采买来的,专门用来作案的。
他收起金针,对李三,王六道:
「将这老仆拿下!他便是本案真凶。」
李三,王六虽有些惊愕,但立刻上前按住想要挣扎的老仆。
老仆见状,面色惨白,嘶吼道:
「我只想救儿子,是他先对我不仁的,」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小院中,守在灵堂外的周掌柜家属闻声赶来,为首的周少东家怒道:
「张老栓,我爹待你不薄,三十年来供你吃穿,你竟如此恩将仇报!还敢血口喷人!」
张老栓被按在地上,花白的头发散乱开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愤与绝望。
他瞪着周少东家,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待我不薄?若真待我不薄,怎会眼睁睁看着我儿等死!」
苏烬眼神微动,示意李三松些力道,沉声道:
「说清楚,你儿子为何会死,又与周掌柜有何关联?」
张老栓喘了口气,缓缓道出藏在心底的秘密。
原来他有个独子名叫张顺,半年前帮药堂运送药材时,途中遭遇劫匪,为了保护药材被打成重伤。
周掌柜当时倒是拿出了些药,可那些药只够治外伤,根本治不了内腑损伤。
「我求了东家无数次,求他拿出药堂里的千年参和续断草,那是我儿唯一的活路啊!」
张老栓的声音带着哭腔:
「东家当时满口答应,说会帮我救顺儿,可转身就把药材卖给了漕帮的人!
他说漕帮给的价钱高,能抵得上药堂三个月的营收,还说我儿命薄,不值得用这么金贵的药材。」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周少东家脸色发白,强辩道:
「不可能!我爹向来仁善,怎会做出这种事?定是你胡说八道!」
「胡说?」
张老栓冷笑一声,眼角滑下浑浊的泪水:
「我亲眼看见他把那些药材打包交给漕帮的人,还亲手收了沉甸甸的银子!
我去质问他,他不仅不认帐,还把我赶了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悲愤:
「我儿躺在病床上,一天比一天虚弱,咳嗽咳得血都止不住。
我掏空了所有积蓄,去外面买药,可那些药材根本没用。
我只能天天守在药堂,盼着东家能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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