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给得罪了;
他是真不怕死啊。
此刻。
陈阳手下的书吏孙青,快步迎接了上来。
「主事大人,郎中张大人,在您的司房等您;
小的看郎中大人,满身都是戾气,恐怕是来问罪的。
您可要......」
书吏孙青说到这里不敢说了,那意思很明显,主管文选司的郎中大人,恐怕今天要大发雷霆。
陈阳却是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迈步向自己的司房而去。
刚推开里间司房的大门,陈阳就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张庆之,正坐在自己办公的椅子上;
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张庆之看到陈阳进来,右手猛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案。
茶杯都震的倒了下来,里面的水洒到了桌子上。
「陈主事,你才进吏部几天,就给本官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逼得韩国公大人......都去宫门口请罪了。
本官哪里得罪你了,你说,本官一定改正。
你这做官,把同僚得罪了个一乾二净,害的我这个主管文选司的郎中,都得在侍郎大人面前请罪。
你,.....」
郎中张庆之气的脸色铁青。
陈阳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炸毛,连忙靠过去,拿起桌子上的茶壶;
给张庆之把茶杯扶正,又给他满上茶。
边收拾桌子,边满脸苦涩的说道:
「郎中大人,您这么说,真让下官无地自容了。
自从以前下官做事毛糙,导致下官的叔叔间接过世,下官就夹着尾巴做官。
您说。
下官要是把韩国公侄子的考评文书,给批了,您指定得上交侍郎大人;
到时候,尚书大人和中书省一定会保举开封知府李秋呈,晋升河南布政使司得按察使。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张庆之冷笑一声。
这意思很明显,那是上面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不是陈阳这个吏部主事可以操心的。
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满不在乎的样子。
陈阳再次说道:
「郎总大人,您忘了;
咱们陛下是干什么出身,开封府哪有那么多荒田开垦,这种一眼假的事情;
送到奉天殿以后,首先倒霉的......不是丞相大人和尚书大人。
而是,我们这些小官。
我们有眼无珠,被处罚也就罢了。
要是被扣上一个欺君的帽子,我们死的冤不冤枉?」
郎中张庆之听到这话,脚下升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后背更是直冒冷汗。
看他脸上慌张的表情,也意识到了问题的眼中。
但。
他想到韩国公一脉的恐怖,连忙说道:
「就算如此,你不会把考评文书抽出来,私下给我打招呼吗?
到时候,自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问题解决了。
胡相那里,韩国公那里,都会记着我们的好,以后有机会了,岂会忘了我们。
你现在闹得这么大。
我们以后的日子咋过,你说,我们以后的日子......咋过?」
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么说。
陈阳也是颇为无奈,这就是小官的绝望,谁都得罪不起,但,事情不解决;
还得背锅。
但。
他并没有放弃,反而一针见血的指出。
如今的陛下,不允许一言堂,那样不利于朝局的稳定。
所以,吏部之中,绝对有不少眼睛......盯着大家干活。
要是不明显的事情,他们睁只眼闭只眼,送出顺水人情,自然是没问题。
但。
开封知府这事情瞒不过去。
这封考评从地方上到京城,誊写存档的书吏,还有文选司的官员,郎中大人;
侍郎大人,尚书大人,一直到决策的中书省。
这么多转折,怎么可能逃过陛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