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赵好德是自己人,大不了学生让他把吏部的底档换掉。
至于文选司主事陈阳,他今天虽然还是表面上大公无私。
但。
面对秋呈兄,还是松手了。
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把奏摺送到奉天殿了。
既然,他有意给我们缓和关系,那他手里的那份考评文书,拿出来换掉并不难。
这河南按察使的位置,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胡惟庸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一幅为恩师着想的样子。
李善长听到这话,脸色更黑了。
「惟庸啊,自从老夫致仕把你推到丞相的位置上,你也干了有六年了吧;
怎么到现在都看不穿这朝局的危险。」
看到胡惟庸还是一脸的不解,李善长直接给他挑明了。
「那陈阳前段时间,被你们污蔑成陈友谅的孙子,人家叔叔出面救人;
还被你们安排的人,挣得撒手人寰。
你觉得,他会就这么认怂,那他还是人吗?
别说对手,就算他自己都看不起他自己吧。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给他御史台丶户部,还有吏部三个去处。
人家为了防着你们,都没敢去御史台和户部,直接来了吏部做主事。」
胡惟庸听到这话,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
「这么说,陈阳这个狗东西,从来就没有想着跟我们和解;
他是特意指出秋呈兄的问题,给我们下套?
好狠毒的心。
恩师,您放心,学生有数了。
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还翻不起天。」
李秋呈此刻,脸色也是难看的厉害,他没想到,陈阳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挖好了大坑;
让自己往里面跳。
看到两个人都意识到了危险。
李善长这才开口道:
「你们这样想,也对,也不对;
按照目前的情况,陈阳确实没有上密折把秋呈的事情捅出来,否则,二虎早就来拿人了。
但。
他在司房之中,公然给秋呈说这些问题,看似帮秋呈在解决问题。
事实上。
他们的谈话八成被旁人听去了,只要听去,就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开垦三万亩良田的亏空,还有那些不正常的粮税损耗。
足够要了秋呈的命。
所以。
我们无论是帮秋呈抽出那份底档,还是正常上报,都是一场大祸。」
胡惟庸听到这话,彻底炸毛。
他竟然差点被一个六品小官给算计了。
气的他胸膛一阵阵起伏不定。
「恩师,学生这就想办法,把他送到西市菜市口去,他想要秋呈兄的命;
学生先要了他的命。」
「糊涂。」李善长气的拍了拍桌子,黑着脸看向胡惟庸。
「惟庸啊,你让为师怎么说你;
你难道还不明白?
这陈阳确实在提醒秋呈,让他躲过杀劫,并且还给他想出了不触怒陛下的办法;
那就是放弃晋升按察使,回到开封府继续做知府去。
这是他没有说出来,也是给秋呈安排的一条安全退路。
但。
这也是他的狠辣之处。
要是私宅这么说,连老夫都得登门感谢他。
但,他在文选司的司房说,这表面上实在帮为师,帮李家;
实际上,却是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他不需要告状,还能以......为我们李家好的名义,清理掉秋呈。
我们要是敢对他动手,那在淮西一脉的眼里就是忘恩负义,光蓝玉他们都能跳起来。
这,年轻人是个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