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吗?
杀人丶用人,不在于你是否犯错,而在于你是否有用。
如果你的死对朝廷有用,那你就必须去死,反之,如果皇权需要你背锅,那你必须要活着。
哪怕像狗一样的活着,也得活着。
朱标的喃喃自语,让朱元璋一声叹息。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话,对自己好大儿的冲击太大了。
但。
这世间,从来没有善恶丶是非。
「标儿,你记住;
大明律法也好,身为大明统治者的咱们也好,需要维护的从来不是善良丶正义。
我们需要维持的......是这天下的稳定。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朱标听到这话,满脸惶恐,他第一次感受到皇权的冰冷和冷血;
但。
他知道,自己的父皇说的是对的。
他无法去反驳这一切。
就在他满脸失落的时候,大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别人,正是朱元璋手里的刀——二虎。
「启奏陛下,胡相求见......」
听到是胡惟庸回来了,朱元璋满脸笑意,看来,陈阳已经被他送走了。
「二虎,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胡惟庸进来。」
二虎转身向外走去,随着他的去而复返,胡惟庸也来到了大殿之中。
朱元璋看了一眼胡惟庸,把手里的奏摺放在御案之上,目光看了过去。
让二虎给胡惟庸设座,等他坐下以后,才开口问道。
「惟庸啊,事情办利索了,那陈阳.....有没有给咱留下什么话?」
胡惟庸满脸苦涩,何止留下话了,留下的还是杀人诛心的话。
他满脸苦涩。
「启奏上位,微臣没有敢杀他......」
「没敢?」朱元璋的脸庞顿时锐利了起来:「惟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丞相,按照大明律法处理一个县令,说出「没敢」这两个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胡惟庸也是满脸憋屈,心里却在破口大骂:朱元璋,你就是一个老混蛋,陈阳这种人是说杀就能杀的吗?
他严重怀疑,昨天传遍官员圈子里的那些消息,源头就在宫里。
这老家伙自己不愿意杀陈阳,借自己的手杀。
自己跟着他朱元璋卖了半辈子命,到头来,还得落下一个遗臭万年的骂名;
他朱元璋,还能更损一点吗?
不过。
虽然这么想,胡惟庸还是表现出一脸的为难之色。
「上位,不是不能杀他,而是杀他的代价太重了,刚才,微臣给他聊了一下洪武织布机的事情;
这东西......能让一人干十二个人的活,是可以活万千生民的命的。
以后,无论是麻布,还是丝绸,产量都会大幅度增加,这必然导致......布匹价格大降。
到时候,无论是官员士绅,还是万千生民,都会承他的恩情。
我们要是把他杀了,必然导致民怨沸腾。
恐怕......会影响到上位的圣名。」
看到胡惟庸这货竟然认怂了,还把这口锅给自己甩了回来,朱元璋脸色一黑;
死死的盯着他。
「惟庸啊,今天早朝之上,可是你带着百官.....说这陈阳当杀的;
怎么,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回来求情来了。」
胡惟庸刚想说些什么,内侍就领着归来的吴风走了进来。
朱元璋看到吴风眼神一亮,这胡惟庸不上套,吴风手里要是有不利于陈阳的证据;
他可以强行压下去。
他还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县令,自己都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