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老儿知道,他爱民,别的县......都收两成的杂赋冲抵粮税的损耗,他一点都不收;
这损耗要是不解决,他绝对会被府衙问罪。
小老儿不想陈大人遭劫,就捐给他了两千两银子,让他补足上交的粮税。
这钱,到了上边后......咋就变成贪污了。
小老儿不明白,大人,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吴风听到这话,傻眼了。
这他娘的是赃官,谁家赃官——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信。
黑着脸,让手下查杨澜的帐本,他不相信这个麻布店老板的话。
十几个手下从中午查到了傍晚,帐册,都查到三年前了。
发现杨家麻布店的生意,还真是从两年前慢慢好起来的,到今年,营业额已经高达1.2万两银子。
他是真憋屈,查了半天贪官的罪证没找到,倒是查出一个勤政爱民的大清官,这回去......该怎么向陛下交待。
没办法。
今天在这里忙活了一天了,按照规矩,必须得上报了。
更何况?
洪武织布机,岂是能乱用的。
没有陛下的旨意,这是逾制,就算他陈阳真的没有贪墨,也是死罪。
一刻钟以后。
三只信鸽带着吴风查案的信息,向京城飞去。
应天城,皇宫之中。
奉天殿后殿之内,烛火摇曳,朱元璋还在御案上批阅奏摺。
不过。
他的眼神里满是焦躁,把陈阳打进诏狱——已经三天时间了。
前往溧阳县查案的吴风,也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吧。
想到这些烦心事,他批阅奏摺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
二虎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他来到御案前的时候,躬身行礼。
「启奏陛下,吴风传消息回来了。」
「呈上来!」朱元璋满脸的迫不及待,他身边的内侍赵成看到朱元璋的眼色,连忙走到二虎身前;
接过他手里的纸条,来到御案前递给了朱元璋。
他接过纸条一看,从馄饨店的事情到杨家麻布店,全都说陈阳这个铁头娃是一个清官,瞬间就气的脸色铁青;
这不可能,他陈阳怎么可能是个一心为民,兴农桑的清官。
他分明......是一个贪赃枉法的贪官。
不对。
这铁头娃,竟然以奇淫技巧的手段......造出来织布机。
还命名为洪武纺织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以洪武为名,这是欺君。
就凭这一条,他陈阳......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标儿,那陈阳欺世盗名,是一个欺君枉法之辈,他辜负朕,也辜负了你。」
朱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黯然了起来。
想起陈阳对自己说的话,他又迟疑了起来。
「父皇,这不应该吧,儿臣看他不像这样的人?」
「标儿!」
「你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心,恰恰是最难看懂的。」
「走吧,我们该去见见......这个铁头娃了。」
......
诏狱之中。
陈阳刚喝完牢头送过来的粥,现场还没收拾乾净,朱元璋就带着自己的好大儿......走到了牢房外。
看到这两位到来,陈阳连忙跪在地上叩头。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陈阳身上的披风上,火气越来越大。
本以为陈阳闹这么大动静,是个......像魏徵那样的能臣丶廉吏;
没想到,他竟然敢......公然犯上欺君。
「陈阳,你敲登闻鼓含冤,骂朕丶骂朝廷,还喊着空印案的不公;
但,你是贪墨的银子......有两千两已经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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