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德在身后问道。
「不,中军敌阵有节帅的骑兵亲往凿阵。」
「我等直接去敌将大纛所在!」
李易仙执鞭扬尘,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彼时的中军战场,武贞的一千兵卒正对上荆南的三千兵卒,如今已陷入了重重围困之势,兵戈铁器虽犹在风中碰撞着发出声音,但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
此时的两侧又有马军奔驰扬起的尘沙,荆南的军旗在风中簌簌凌乱,包裹了这群最后还顽强抵抗的武贞士卒。
阵后的大纛所在,是由雷彦恭之弟,雷彦雄统帅。
这个才堪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着混乱的局面无措起来。
「将军,我等如何也?」
「我等……我等……」
雷彦雄看向身边的将佐,一个个神色黯然,沉默着没有说话。
若非雷家对这些将佐留有旧恩,若非武贞军与朱温不死不休,只怕这些军将早已砍了这少年的头颅,到对面去博一个前程了。
「将军,我等撤退吧,败局已定,此地已无再翻盘之可能啊。」
「这……那阵前的这数千健儿可要如何,我要如何向家兄交代……」
雷彦雄神色懦弱,他抓紧了胯下的马缰,一脸错愕不知如何的神情。
身后几个将佐见状也不想再耗下去了,留在这只有死局,架着雷彦雄逃回城下,还能借着护主心切免去战败的追责。
这几个将佐眼神交递,瞬间就明白了各自的想法,并立马要付诸实践。
一声怒吼,震天的杀意随着萧瑟秋风一并传来。
「雷家小儿!首级留下!」
雷彦雄闻声惊谔,险些惊落马下,闻声看去,却只是十几个骑兵要逼至身前。
雷彦雄气息缓了一下,从错愕变得惊讶,从惊讶变得不解,从不解变得轻视。
他无法理解,自己身边还有亲卫骑都两百余骑的精锐,只这十几轻骑,他们何来的勇气?又何来的胆色?
雷彦雄一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他自然无法理解。
这是来自底层的怒吼,对功名利禄的怒吼;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怒吼;对这乱世的怒吼!
他们像是野兽,要挣破天下给他们的笼子,让吼声直至九天,让天上的权贵也闻之色变!
「直娘贼,这群杀才好生大胆,十几骑就敢来夺旗斩将,让某来杀退他们!」
军中一个偏将上前,许是之前一直没得机会在雷家露脸,此刻却想着是彰显威名的机会了。
只见这偏将提起一枪长槊在前,李易仙当即迎上,侧身格挡,随即还以一枪就将其刺落马下。
「捉拿雷家小儿!赏千钱!」
李易仙大吼,夏有德和张从简两人随即带着身后骑兵继续迎上。
「将他们围下擒杀!快!」
「保护将军后撤!将军,我等撤回朗州吧!犹豫不得了,这只是敌人前军啊!」
雷彦雄被眼前横刀立马的夏有德吓得一脸茫然,只得任由自己被手下士卒架着,往朗州撤去。
「贼子莫走!」
夏有德一声高呼,手中长槊在马上左右横扫,好似还挽出了一轮半月枪花,气势之绝竟横压一众迎上来的武贞骑兵。
上百名亲从骑兵一拥而上,逼至身前却莫能敢近。
夏有德一槊竟是硬生生凿穿了这迎上来的敌军,其威竟无人敢当,真若霸王再世。
「从简兄弟!帮我阻敌!」
「某去夺旗擒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