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旌旗在风中飒飒拂动,距离荆南军在澧州城下寨围城已过去了半月有余。
在这近二十天的日程里,高季昌一直下令让手下的荆南军袭扰澧州。
正午的时候就派出轻骑叫阵,傍晚的时候就派出士兵在城下敲响金锣,日日如此,夜夜无休。
在这些天里,大军的营盘还不断向前推进,每隔六天就拔营推进百步丶然后再下寨。
夏有德这几天就是光带着人叫阵丶拔营丶下寨丶继续叫阵丶又拔营丶再下寨。
这一番劳累下来,他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这简直比日常军镇训练还要苦上十倍。经此一次,他是再也不盼着有远征的仗打了。
临近傍晚,喝过了一碗热汤,夏有德准备进帐中好好歇上一歇。
「都头!都头!」
帐外,刘保儿忽然带着几个亲从兵闯了进来。
「何事?怎的如此慌张?」
「可是李指挥叫我去夜袭?」
夏有德才刚躺到帐里的席子上,真是不叫人安生!
「非也,是澧州城坐不住,派了几百号人在外毁我们营盘的筑垒和木栅,似是想要突袭,指挥正让我们外军出战迎敌。」
夏有德赶忙起身,拿起架在帐中的甲快速穿上,然后拎起一杆步槊就要出帐。
「快去,让薛湛和姜迟立刻集结手下火头,披上甲就即刻出营杀贼,去晚了军功都是别家的了!」
「诺!」
夏有德走出帐外,发现其它几个都头和他一样,正准备出去杀贼。
他想走过去问个状况,结果看到了从人群中走出的李易仙。
「无须列阵!无须披甲!带硬弓,带快刀,直接突到阵前杀贼!」
李易仙对着这几个还愣着的都头大喊。
于是这六百多号人从西侧门像是洪水猛兽般涌了出去,他们身后的箭矢像是狂风一样席卷了前来偷营的近百名武贞军士卒。
由于武贞军是前来偷营的,所以他们都穿的戎服轻装;一来为了减小动静,二来方便撤离。
所以当那些破甲箭像是雨点一样灌进来时,这群武贞军士卒身着戎服,瞬间便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见如此惨状,便也无心迎战,有的甚至连武器都不要了,直接转身就跑。
彼时营外的其它几面战场也大多是如此状况,武贞军偷袭不成,反倒损失了百余名士卒。
夏有德看着战场上中箭倒地,许多还留口气的士卒,他们被战友抛弃,临死都还不肯闭眼。但最后除了身体被青草掩埋做肥料,什么也不会留下。
「各都头清点武器军械和战功,一并汇总呈报。」
李易仙在阵前,他此次作战身先士卒,血都染透了衣袍,可谓勇猛非常。
之前光注意张从简去了,夏有德这才想起来,这李易仙昔年也是敢打敢杀的猛人,只凭一杆长枪就敢在叛军阵中杀个来回。
听闻他随倪可福调来荆南前,就凭着自家本事攒下了四十七颗贼头,硬是凭着军功从外镇小卒做到了如今的牙外军步军指挥。
只不过现在李易仙成了指挥,亲自下场的机会少了许多,这才不见他狠厉。
「指挥神勇,真教人敬佩。」
夏有德坐近到了李易仙身旁,将手里的刀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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