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道。
「来日佳节,还可在此故园春色,再见将军否?」
杨怡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期望与希冀,眉眼嘴角间皆是对眼前男人一见锺情下的恋恋与痴迷。
「山河国破,万里犹长,恕在下投身军旅,早以热血荐轩辕。」
夏有德坚定回复道,字字珠玑间,全是这个男人的意气,他的纵横,他的抱负。
「将军做得霸王,怡娘也做得虞姬。怡娘自幼跟随家父,不是那优柔之女。若待时节正好,愿与将军寺下再会。」
「……」
夏有德沉默了半刻,这难道就是那该死的魅力吗?
夏有德不再回答。说实话他之前没有应下杨师厚,既是当下局势的考量,也是前世情感问题给他留下的病根。
再说从汴梁到荆南,岂是一高门女子可做到?
夏有德自是不信世间有如此女子,但不知为何,心中的那份绵密情愫化开,还是让他临开口时又改了说辞。
「某待来日功成,故园春色下,犹是故人面。」
夏有德说罢转身,撑起伞就这样在雨幕中消失了身影。
独留满心芬芳的杨怡站在堂下,呆呆注视上了许久,直到悠扬的钟声伴随着人影一同远去,剩下一片朦胧。
「怡娘,你怎还愣着呢?快来上香了,一起来求个好运。」
「此谓夫也。」
…………
「都头,那家小娘子是如何?」
刘保儿跟在身后,一脸兴奋的询问道。
「保儿,不该问的可不要问。小心晚上烂舌根。」
刘保儿闻言一愣,悄悄闭上了嘴。
夏有德撑伞走出了相国寺,经此一事,他是再也不愿溜出馆驿了,还是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吧。
一踏出寺庙,他便后悔自己多嘴了。
想来许是天下英雄柔情,都难过美人一关。
但又想来,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又何以奢望。即便前世车马快,距离时间都不是问题,他也还是没能与心爱之人修成正果。
又何况这个乱世?又何况有这诸多束缚?
夏有德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脚步不由得加快,只想快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彼时雨渐渐大了起来,打落在屋檐,顺着流下的雨水在地面啪嗒作响。
沿街的乞儿们哈了口气,捧出怀中碎碗来接水,一边收了收身子,怕染了湿气会得病一场。
外城上下都有兵卒走动,有的沿街巡逻,有的维持治安,减少流民躁动心绪。大典在即,新朝廷允许有人饿死,却不允许登基出了问题。
还有几辆飞驰的马车,从街上经过。车里的妇孺谈笑,声音透过马车的窗子,在街巷间传出。
相国寺外,隔了几条街巷,有僧人设了一处粥棚,以免扰了今日世家子弟们的兴致。
夏有德在这街前停了下来,只见到一白衣男子,在四处接济流民,分发胡饼。
待他转身时,两人对视,夏有德发现此人正是此前在崇政院见过的,梁震。
梁震瞧见了夏有德,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又转身继续给身旁流民施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