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籍贯。」
「夏有仪,家弟夏有德。我们是荆南镇万州人氏,祖业务农耕读,遇蜀兵作乱逃难至此。」
夏有仪一边说,身子还埋得很低,对眼前记录的文官带着笑容。
夏有德瞧见那文官将他们兄弟二人的名字写在了一本书册上,那册子看上去不知是不是登户入籍用的,记录倒是十分详细。
「年龄?是否成丁?」
那文官只是冷冷询问,丝毫未理会夏有仪对他的谄媚笑容。
「成了,某今年二十三,按旧制刚好成年。家弟年十六,还未成丁。」
那文官抬眼看向夏有德犹豫了片刻,逃难的憔悴和脏乱倒也没有让他看上去太过不堪。
夏有德因自幼常年劳作,身材十分高壮,他的面相也算得上俊秀,那文官端详一番只点了点头。
「行,年龄倒也无碍。你们二人与那些人一起,待会自有人来领了你们。」
「敢问官人,是发白籍身,领田地吗?」
「问这甚多!」
这记录文官狠狠白了夏有仪一眼,身旁的士卒已经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夏有德见状发现了不对,连忙拉着夏有仪退向了一旁,并连连朝那文官微笑点头,示意冒犯赔罪。
夏有德在退开时偷偷瞧见,那文官给他们兄弟二人的姓名用红墨画圈做了标记。这举动让他心中泛起一股强烈不安。
「大兄,我观这些官兵,不像要赐我们白籍分田啊。」
夏有德在一旁轻声提醒,他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这群士卒看着更像是来监视他们的。
夏有仪沉默了片刻,也点了点头,虽然他为人木讷些,但到底也还是有些见识。
「我们先退出营地,再从长计议。」夏有德道。
他们二人刚准备转身,一旁世家子弟的队伍中竟先喧哗起来。
「你们!你们这些丘八!岂有此理,竟敢染指我们家的钱财!你们可知我是谁?」
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男人,指着眼前的兵丁大骂道。他此刻已被两名兵丁架住了身子,动弹不得,与之随行的十数名随从也都被兵丁围了起来。
但男人脸上却毫无惧色。
「让你们的节帅贺留后出来!我们乃是荆南大族!岂敢放肆!」
那兵卒愣了一下,但不加理会,随即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将刀拔了出来。
「大胆!此乃豪门望族!」
身后,一个头戴红缨凤翅盔,身披全甲,外裹绯袍的将官从兵卒中走了出来。
「在下新任荆南军都指挥使,倪可福;见过尊驾。」
「你是如何管的兵?一群腌臢泼才,我乃峡州向氏宗亲,家中长辈曾任峡州刺史!你们岂敢刀剑相加!」
那世家子弟破口大骂道。
只见这倪可福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拔刀的兵卒,夺下了他的刀。
这向氏子弟看见这番场面,愈加趾高气昂,仰头张口欲再骂人,结果那倪可福却率先开口。
「听见没!此乃峡州豪族!岂可用刀戈辱了贵人?」
随后那倪可福转过身,将刀插进土里,一脚踩在了刀柄上。
「都把刀收了,得活埋!」
「女眷留下,仆从充民夫,钱财锦缎送往牙城。」
那人一听双脚软在地上,指着那倪可福就要开骂,但迟疑片刻后却是换了套说辞。
「你们!难道你们要无视朝廷王法吗!」
倪可福冷笑一声,他的眼神转向周围流民,不再正眼看这向氏子弟。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还有歪心思的都瞧见这刀没有?这就是朝廷,这就是王法!尔等要尝尝这刀利否?」
「倪将军!我……我们向氏与你们留后贺瑰有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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