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不在藏经阁,而是在距离此地几里之外的丹鼎堂。
声音很杂,有金铁交鸣声,有火焰呼啸声,还有一个男人压抑的低吼。
「……为什么还是不行,这炉血灵丹明明按古方配的……到底是哪里错了……」
「……缺了引子……要活的……要有灵根的……」
「……外门新来的弟子……处理乾净点……」
陈默猛地睁开眼,脸色煞白。
血灵丹?
这是魔道禁药,以活人精血炼丹,早已被正道明令禁止。
而在丹鼎堂炼这种丹药的人,听声音似乎是丹鼎堂的首席长老,号称丹痴的莫长河?
莫长河是金丹初期修士,在宗门内地位极高,平日里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怎么会……
陈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不想听,也不敢听。但这声音怎么都甩不掉,清晰地在脑海中回荡。
紧接着,他又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惨叫。
是个少年的声音。
「长老饶命……啊!」
声音戛然而止,陈默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惨叫声中蕴含的绝望与怨气,顺着声音传递过来,冲击着他的神魂。
听风者,听到不仅是声音,更是因果。
「怎么了?」
门被推开,顾清源提着灯走了进来,他感觉到了陈默屋内气机的紊乱。
陈默抬起头,满脸冷汗,眼神惊恐。
「长老……我听到了……杀人……」他颤抖着抓住顾清源的袖子。
顾清源立刻反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随后又掏出各种符籙阵盘,里三层外三层。
「就在丹鼎堂……莫长老……他在炼血灵丹……他杀了个弟子做药引!」
「你确定是莫长河?」顾清源沉声问。
「是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带着颤,我以前在传功堂听过他讲课,绝不会错。」陈默肯定地说道。
顾清源沉默了。
这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莫长河是金丹长老,负责宗门丹药供应,权势极大。如果他真的堕入魔道,炼制禁药,事情就严重了。
但问题是,证据呢?
仅凭陈默这个炼气期废柴弟子的一句我听到了?
没人会信,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顾清源盯着陈默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除了我,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掌门,也不行。」
「为什么?」陈默急了,「那是一条人命啊!而且他在炼魔丹,若是让他练成,还要死多少人?」
「因为你太弱了。」顾清源无情地打断了他,「你是妄言之罪被罚过的弟子,在别人眼里你是个疯子,疯子的话谁信?」
「而且你也太小看金丹修士,如果莫长河真的在炼血灵丹,他的丹房周围必然布下重重阵法。你能听到是因为今晚惊蛰雷动,破了他的音障。但这只是巧合。」
「如果你现在跑去告发,执法堂去查,什么都查不到,莫长河有一百种方法毁尸灭迹。」
「到时候死的不仅是你,连藏经阁都要跟着遭殃。」
陈默颓然地松开手,瘫坐在地上,深深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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