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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云雨,也感受到这名少年的压力。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太过惊人了。
终于,云雨的黑色心理质化为了头盔,而头盔之上出现了那颗恶犬的头。就在云雨和少年激战时,那恶犬看准缝隙一跃而出,半身大的犬头立刻咬住了那少年的手臂。
少年躲闪不急,下意识挥刀捅向犬头的眼睛,而云雨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脸。
「给我下去!」转眼之间,强烈的力量将少年猛地一推,落到了地面上,溅起巨大烟尘的同时,地面还出现了一圈深刻的蛛网。
眼见少年遭受重创,云雨立刻落下,准备彻底控制住少年时,有人撞到了云雨的肩膀,力量很有限,但猝不及防地撞开,还是让他的落点偏离了一些。
「什么人?」云雨定睛一看,却发现是筑儿的妈妈抱住了少年。
她看向云雨的眼神,就像当初在沙池中看那位女士时一样,像极了一只保护幼崽的母兽。
人类介入战场,这让云雨立刻收敛了攻势,他可不能对普通人动手。
可下一秒,他的顾虑消失了。
因为妈妈一边紧紧抱着少年,一边从身体里开始涌出心理质,白色纯净得近乎无垢的心理质,并且跟少年融合在一起。
刹那间,云雨想要挥刀荡开这些心理质,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心理质瞬间覆盖了妈妈和少年,并且变得坚硬无比。云雨手起刀落,竟然无法斩开分毫。
此刻,这对母子化为了融合心兽,可这头心兽通过牺牲行动力来换取了绝对的安全感。他们像古希腊的雕塑一样,仿佛再也不会行动,直到永恒。
这位母亲要永远保护自己的孩子,哪怕他已经是一头心兽。
「啊!!!」只听云雨发出一声无力地呐喊。
可在他高喊时,周围的声浪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进入了之前的玩耍状态。
云雨算是彻底失败了,心兽无法战胜,受害者无法恢复,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更糟的方向发展。
银嘉来到了云雨的面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他知道友人此刻是多么难受,身为杀神的他,并没有靠力量让世界变得更好。
「没办法了吧?」死神的声音响起,而且是在偌大的校园里回荡着,仿佛要为第三幕读出最后的旁白。
「这一切都是你乾的。」银嘉看着死神,眼里涌出愤怒,「是你编排了这出戏。」
「没错,是我导演了这三幕戏,但所有的痛苦都是真实的,并且一定在过去丶现在丶未来会发生。」死神的眼神里流露出可怜,「你想阻止,就要成为我的人。」
说着话,死神的手里流露出一张契约,契约上一个字也没有,只有签名栏。然后,银嘉的面前出现一盒印泥。
「来吧,」死神轻轻托起印泥,优雅地将其递到银嘉面前,「成为我的朋友。」
「不行!」云雨想要伸手去抢,却在死神的一个响指间,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推出好远,砸进了教学楼里。
「云雨!」银嘉一声大喊,却见死神摆了摆手道:「放心,皮糙肉厚,死不了。」
「所以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动摇我的信念,让我寻找真相时,成为你的力量。」银嘉直视着死神,进行着最后的试探。
「没错,跟我站在一起,你得知真相并且改变一切,」死神一边继续递上印泥,一边伸手指向了那尊雕像和所有师生,「不然,他们手里的塑料小刀,会让整个世界都变成自己的同类。」
「听你之前说的,我以为你本打算将世界彻底同化,为了少数人。」银嘉回想着之前收集的所有情报。
「我没有那么圣母,」死神笑着说,「但这个世界确实需要换一个主人。顶层拥有你,还能干得这么差劲,很废物不是吗?」
「你要取代顶层,」银嘉终于触摸到真相的边界,「所以你需要我的配合。」
「也是为了所有人的幸福,」死神交出自己最后的筹码,「只要你签下这份契约,这世上将再也没有心兽。」
没有心兽?银嘉顿时瞪大了眼睛,死神竟然可以做到这件事!
「我保证,」死神再度递上了印泥,笑容可掬地说,「神来了也拦不住。」
忽然间,死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银嘉无视了印泥和契约,然后绕过了他,走到了那尊母子雕像前。看着母亲悲苦疼爱的脸,看着孩子无力受伤的表情,银嘉向孩子的身后伸出手去,像是要寻找什么。
一秒摸索后,银嘉看着死神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奸计别想得逞」的笑容。
找到了。银嘉在心中庆幸:还有机会。
至少还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