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出最后一击,那是从基座上带走的最后一根白骨,在云雨再度袭来时,再度射击而出。
可就在这时,刚才还显露疲态的云雨,双眼之中露出得逞的笑意。
就等那机器动手呢,至少在动手的那一瞬间,这怪物是不可能闪现的。
「看你往哪儿跑。」就在云雨双手持刀,英姿飒爽地将刀头对准机器时,他和怪兽周围有什么动了起来。
是像围巾又像绷带一样散落在周围的黑色心理质。
这是一瞬间,那心理质立刻开始疯狂收缩,立刻朝停顿一秒的怪异机器而去。
心理质形成的囚笼,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收紧,比云雨飞身过去斩击速度快,甚至比瞄准射击还要快。
这就是本命围巾的强大吧。银嘉忍不住赞叹道。
转眼之间,那怪异机器便被云雨牢牢缚住,死死锁在了地面之上,化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斩杀它的却不是普通的屠刀。
云雨对准机器的刀口,在心理质的包裹下,瞬间变大了数十倍,成为了天边流云般大的刀口。
这刀口之上竟然甚至出现了一条青龙。
「罪大恶极,」云雨一声大喝,「请关二爷斩你!」
巨大的刀口落到了机器上,并未斩成两半,而是被刀口狠狠碾碎了,那大脑也化为了一滩肉酱。
此时,白色房间里传来悲伤的呜咽,童骸们开始唱起无字的歌。这些心理质化作的孩子有许多尚不能顺畅表达,但却为自己奏响了挽歌。
只见黑墙边的银嘉,已经双手合十,为那些并没有灵魂并不是人类的孩子们默哀。
就在童骸颅座消失之处,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之前的那名少年,银嘉在童骸颅座变异前夕才看到他本来的脸。
此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沉默的少年塑像。蓝色的心理质正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让他仿佛变成了一支蜡烛,另有一条蓝色的布条遮住了他的双眼。
「他怎么会出现?」云雨不解地问。
「在施害者和受害者的关系里,哪怕受害者报了仇,其情感也始终被曾经的伤害压抑着。」银嘉给出自己的判断,「是你帮他除掉了心魔,少年才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主体性。」
云雨听完,有些担心地提醒:「但这么多心理质,恐怕会变成心兽吧,真的不用做什么吗?」
银嘉走到少年面前,轻轻取下了那根由心理质化为的蓝色布条,对少年说:「我可以相信你吗?」
少年被银嘉唤醒,慢慢睁开了眼睛,青涩的少年模样因为这双眼睛而流露出几分清澈。
此刻,他被心理质包裹着,只有一张脸留在外面。
「哪怕每天都在刺激那个罪人的大脑,你依然感到无穷无尽的痛苦吧。」银嘉说,「你越是折磨他,越是得到快感的同时,妹妹离去的事实就越深入骨髓。」
少年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点了头。
「现在,罪人已经死去了,你感到轻松一些了吗?」银嘉轻声道,灼灼的目光有太阳的暖意。
少年再度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银嘉柔声安抚道,「我们终究是要往前走的。」
片刻后,那些蓝色静谧的心理质开始蠕动起来,随后少年的脚突破了这些蜡液般的痛苦,然后是身体,最后是脸,一点点走了出来。
此刻,一个人形空洞蜡像留在了少年的身后,而少年一点点往前走,走进了白色的虚无之中,一点点消失……
而在他消失之处,出现了一扇门,依然是一个圆形门把手浮在暗夜星空之上,神秘静谧无比。
「他去哪里了?」云雨好奇地问。
「应该是一点点走向未来了吧,」银嘉轻轻地说,「你推翻了压在他心上的重负,他终于可以往前走了。」
「这么说,」云雨指着面前这道门,「这扇门通往未来?」
「也有可能门后就是死神说的第二幕。」银嘉走向了云雨的身边,把眼前的情况跟之前听到的情报结合起来,分析道。
「管他是什么呢?」云雨解除了头盔,咧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拉了拉颈上的围巾,「我现在简直强得可怕。」
银嘉拍了拍云雨的头,由衷地说:「没错。」
「嘿嘿嘿。」就云雨露出满足的笑容时,银嘉忽然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目光严肃地说:「一会儿走进去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云雨不解地问。
「进去后,」银嘉的目光里透露着浓浓的担忧,「不要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