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过仇怨?或者,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仔细想,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遗漏。」
奉刀身体一颤,连忙回忆:「回主人,少爷…少爷近期行事虽有些…张扬,但据属下所知,并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恨。他来往的多是些烟花场所……」
贾命公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阴影随着他的移动而扭曲。
「将他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说一遍。」贾命公停下脚步,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奉刀,「遇到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我都要知道!」
奉刀不敢怠慢,连忙开始竭力回忆并叙述:「是…是……详情听说……」
奉刀说得口乾舌燥,将能记起的细节尽可能还原,甚至包括恨不逢受秦假仙委托,以及和蝴蝶君发生口角之事,也全都说出。
贾命公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正在飞速分析着每一条信息。
良久,奉刀终于说完,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魔界,秦假仙,姥无艳,蝴蝶君,公孙月……
这些人里,谁是凶手呢?
贾命公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够了。你先将他的尸身……整理好。」
他的目光落在恨不逢死不瞑目的脸上,停顿了一下,「用后山的玄冰冰棺,好好保存,务必保持尸身不腐。」
「是…是!属下遵命!」奉刀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恨不逢的尸身重新包裹好,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亡者。
他抱起冰冷的尸体,转身向厅外走去,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终于泄露出来:「嗯…呜…少爷……」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幽深的甬道中。
厅门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石室内,只剩下贾命公一人,以及壁上跳动不休的火光。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
突然——
「哼!」
一声冰冷的丶蕴含着无尽怒意与杀机的冷哼,打破了寂静。
贾命公脸上所有的阴沉与克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
「砰!」
坚硬的石桌应声碎裂一角,石屑纷飞。
「我花了无数心血精心培养之人……」贾命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充满了不甘与暴怒,「竟然就这样被人杀了?」
他缓缓走到破碎的石桌旁,手指抚过参差的断面,眼神阴鸷得可怕。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敢动我贾命公的人,坏我的计划……我定要你,付出百倍丶千倍的代价!」
「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最后几个字,轻如耳语,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决绝。
壁火猛地一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丶放大,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