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得不像自己。”
“是啊,不像自己。”钱建民苦笑。
“省长,昨天晚上我给你打完电话之后,一夜没睡。我想了很多,想我在东阳这些年,想我做过的事,想我没做过的事。周明是我外甥,我没管好他,这是我的错。但马建国那些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钱建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让李东沐心里一震:“李省长,如果我帮你,你能保证,不把周明的事算到我头上吗?”
李东沐沉默了几秒:“钱省长,周明的事,是他自己的事。如果你没有参与,那就跟你没关系。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我也不能包庇你。”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好。你是个实在人。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马建国手里确实有一本账,我见过一次。三年前,他喝醉了酒,在我面前显摆过一次。那本账上记的东西,够他把牢底坐穿。”
李东沐心跳加速:“账本在哪?”
“我只知道他在清溪县老家有个暗室,就在老宅子的地窖里。但他有没有把账本藏在那儿,我不确定。”
“另外,我还有个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什么?”
“马建国和省农商行孙德明之间,有一笔五千万元的资金往来。名义上是贷款,实际上是通过一家空壳公司洗出来的。这笔钱的去向,我有证据。”钱建民顿了顿,“但这个东西,我不能现在给你。”
“为什么?”
“因为我还需要自保。”钱建民说得很直白。
“李省长,我跟你说这些,是冒了风险的。马建国要是知道是我说的,他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得先看到你的诚意。”
李东沐皱眉:“什么诚意?”
“周明现在在看守所里,精神快崩溃了。你把他放出来,让他回家待着,我保证他不会跑。这样我才能相信,你是真的要查马建国,而不是要把我们一家都搞垮。”
李东沐沉默了。这是一个交换条件——钱建民用马建国的证据,换取外甥的自由。
“钱省长,周明的事,不是我说了算的。纪委和公安都已经立案了,程序上……”
“你去找陈书记。只要陈书记点头,纪委和公安那边没问题。李省长,我不是要你放过周明,只是让他换个地方待着。他该负的责任,我让他负。但你不能让他一个人扛所有的罪。”
李东沐想了想,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但我提醒你一句,马建国那边已经在清理痕迹了。你要是拖太久,就算找到账本,可能也没用了。”
电话挂了。
李东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飞速运转。钱建民的条件,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如果把周明放出来,等于向马建国示弱,可能会让他放松警惕;但如果周明在外面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跑了,那责任全在他身上。
他拿起电话,拨了陈宏远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