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听得出来，沈竹不是真让他当众脱衣，而是让他离开巡捕房。
这是要撤他的职！
他奋斗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坐上如今的位置，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
可不放弃又能怎样？
京都巡捕总房的二号就站在这里，明显是要给沈竹出头的，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资格。
想明白这一点，司云飞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几十岁，颓然地点了点头。
“沈先生说得不错，下官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罚，下官配不上青州巡捕总房一号的位置，这就请辞。”
沈竹笑了笑，“你倒是识时务，还算聪明。”
司云飞苦笑一声，“沈先生说笑了，下官……我若是真聪明，就不会惹到先生的头上了。”
说着，他就朝孙佳美和江白川看了过去，眼里满是恨意。
若非这对母子，他怎么可能惹到沈竹？
他恨透了这对母子。
他已经在心底打定主意，等逃过这一劫后，定要让这对母子付出惨重的代价。
沈竹微微颔首，“很好，这件事情，就算过了。”
闻言，司云飞松了口气。
他连忙道谢，“多谢先生宽宏大量。”
沈竹笑非笑地看着他，“别先急着道谢，或许你待会儿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司云飞一怔，有些不解。
沈竹淡淡地问道：“陈晓和江白川，是你放出来的吧？”
“我……”
听到这话，司云飞面色再变。
这一次，连同嘴唇都泛白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怎么？你想否认？”
沈竹一脸玩味。
随即，又道：“除此之外，还有陈青的案子，也是你审理的吧？
请你告诉我，陈青是如何受贿的。”
司云飞面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颗心更是跌落谷底。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很明显，沈竹没有打算放过他，而其说出来的三件事，就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他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沈先生，我知道错了，还请您饶我一命。”
沈竹眼神冷厉，“饶你一命？你诬陷陈青的时候，可有想过要饶他一命？
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的诬陷，险些害了陈青母亲的命？”
若非陈青丢了官职，那些之前被他逮捕的人，又怎么敢在出狱之后，找他们一家的报复？
这一切，都是司云飞的责任。
司云飞忙道：“他母亲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样……我可以赔偿，只要能够饶我一命，让我赔偿多少都可以。”
沈竹轻笑一声，“差点忘记了，这段时间，你与江白歌合作，应该赚了不少好处吧？
我也不多要，你拿了多少钱，就要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闻言，司云飞彻底绝望了。
他听得出来，沈竹这是根本就不打算给他留活路。
偏偏地，他也反抗不了。
他看向孙佳美和江白川母子，眼里充满了恨意，竟是直接朝两人扑了过去，张开嘴巴朝两人的脖子咬去。
……